達人認知:壞人的5種分類

近來的達人圈子經常講到超級人脈,所以今天我想介紹對人脈活動特別有用的「壞人」的理論。
「壞人」這個詞在各種文化裡都出現得非常頻繁,但是很少有人系統地研究壞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壞人是天生就壞嗎?還是本身都是好人,遇到不得已的情形才變成了壞人?如果是後天不得已的話,那麼同樣是遇到考驗,為什麼有些人表現出了人性的光輝,有些人卻變成壞人了呢?

一個合理的推測,也許是某些人先有一些性格缺陷,性格缺陷遇到極端的情況,就將人變成了壞人。極端情況是偶然的,性格缺陷是更普遍的。所以要研究壞人,不應該只看那些做過壞事的犯罪分子,而應該關注普通人的性格缺陷。

也許你、我都有性格缺陷,為了不變成壞人,我們就應該識別和警惕這些性格缺陷。
我們設想,有這些性格缺陷的人,可能絕大多數都沒有犯罪行為,但是平時的表現就很不受歡迎。他們(也包括我們)會做一些令人特別反感的事情,以至於被人打上近似「壞人」的標籤。

這些都是什麼人呢?你馬上就能發現一個問題,儘管人們形容壞人的詞彙很多,例如「PK」、「屎忽鬼」,但是並沒有一個清晰的分類。比如「PK」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和「屎忽鬼」有什麼區別呢?沒有嚴謹的定義。我們設想壞人應該有不同的類型,但是這些日常形容壞人的詞彙並不能準確區分各種壞人類型。

這不僅僅是中文的問題,英文也存在這個問題。不過,現在有些心理學家和哲學家將英文中一些「壞詞」借鑒過來,將人常用的意思發揮了一下,提出了比較嚴格的定義。借助這些定義,我們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科學家和哲學家視角下的「壞人分類學」。這套分類學的出發點,就是性格缺陷。

哪些性格缺陷可能令人變成壞人呢?這方面真正的科學研究沒有多久。近來,有人提出一個叫做「黑暗三性格(Dark triad)」的理論,說有這三種性格的人,更有可能對人充滿惡意,更有可能成為壞人。而且現在心理學家已經有明確的證據,這三種的確是不同的性格,而不是同一種性格的不同表現。

我們就從這個「黑暗三性格」出發,看看「壞人」都有哪些類型。 

1.自戀者

自戀者認為自己比別人更重要,處處表現自己,總是希望獲得關注。例如有人傾談,三言兩語就說到自己,動不動就我出身名門、我同什麼名人有親戚關係、我現在學歷高鋼琴還是演奏級之類,這就是自戀。

自戀者其實算不上是什麼壞人,但自戀的確被視為是一種黑暗的性格。過分自戀的人,的確是有點令人反感。

2.變態者

「變態」現在常常被當做一個罵人的詞,好像什麼怪人都可以被稱為變態。但是對心理學家來說,變態者(psychopath)是有明確定義的 — 他們有三個特徵:自私、冷血、冒險。

我們經常在電視劇里看到的那種連環殺手,就是典型的變態者。這些人心狠手辣,拿別人的命不當回事,可以因為一點小事兒就殺人。正常人殺人都有巨大的心理負擔,而變態者肢解屍體就好像切菜一樣。再加上喜愛冒險,簡直就是天生的犯罪分子。

3.權謀者

Niccolò di Bernardo dei Machiavelli的《君主論》。Machiavelli主張不擇手段的權力鬥爭。人們經常引用一句名言,「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就是典型的Machiavelli式的觀點。我對誰都可以背叛,我和誰都能結盟,只要符合我的利益就可以了。

Machiavelli的信奉者並不一定都是大人物,生活中這樣人往往精於算計,喜歡搞些計謀設計別人。雖然Machiavelli式的人世界觀很冷酷,但他們跟變態者有本質的區別。machiavellianism是理性的,他們做事有原則,並不以殘害別人為樂。

據我瞭解,心理學家認為自戀和變態這兩種性格都有一定的遺傳因素,而machiavellianism的性格的遺傳因素就比較小,更多的是後天學的。

在黑暗三性格以外,還有兩種性格,日常生活中非常常見,但在心理學家的研究還不夠充分,以至於是哲學家給這兩種性格下的定義。 

4.屎忽鬼

Asshole,反正你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意思。加州大學的哲學教授Aeron James堅持使用這個詞,還下了一個精確定義。

James教授說,所謂 asshole,就是那種有強烈特權感的人。什麼便宜都應該他先佔,什麼好事都得先輪到他,別人遷就他都是應該的,他的一切利益都是應得的,他天然就應該比別人拿到更好的東西,這樣的人就是 asshole。 

Asshole 雖然令人討厭,但他們畢竟只是在涉及到利益爭奪的時候才表現出 asshole 的一面。而另有一種人,則幾乎是處處同人做對。

5.無賴

Jerk,例如有人坐飛機的時候對空姐提出各種無理的要求,坐火車的時候將鞋脫了,排隊的時候不好好排非要插隊,在公司里對職位比自己低的人呼呼喝喝,完全沒有社會公德,這種人就是 jerk。

最近加州大學的哲學教授Eric Schwitzgebel在《Nautilus》雜誌發表一篇文章,提出了一個對 jerk 的定義。Jerk,就是在他的眼裡別人的「人性」都降低了的人。Jerk 把別人都當做工具,完全不從別人的視角考慮問題,他眼中別人幾乎都是沒有感情、沒有道德意識的存在。

一個人之所以是 jerk,本質上是因為無知。他認識不到別人的價值,也認識不到別人也有信念和情感。
Schwitzgebel還給 jerk 找了個反義詞,叫 sweetheart。所謂sweetheart就是善解人意的人,說話做事總要考慮別人的感受,尊重別人的意見,處處為他人著想。

其實以上這五種性格缺陷,也許我們每個人,對每一種,都有一點,只是程度不同。但是Schwitzgebel認為,在諸多和道德有關的性格中,jerk — sweetheart 這個維度是最重要的。講明白了就是你在多大程度上能夠考慮到別人的存在和感受,能夠尊重他人。

壞人分類學至少有兩個作用。

我們達人圈子經常需要人脈交往,當你遇到各種壞人的時候,能夠迅速將他們識別出來。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如果一種現象沒有名字,你就不敏感;而一旦你知道這個名詞,你就會對這種現象非常敏感。將來在人群之中,你應該能迅速識別誰是 asshole,誰是 jerk。 

現在暫時將jerk翻譯為「無賴」因其覆蓋面最廣,但也未能完全詮釋。我甚至覺得 jerk 這個詞急需更加傳神的中文名字,現在情況是社會上這樣的人很多,可是沒有合適的名詞來對他們形成威懾。

更重要的作用,壞人分類學能夠提醒我們克服自己的性格缺陷。壞人並不是另一種物種,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變成壞人的風險。當你表現得就像是個 jerk 一樣的時候,你知道自己是 jerk 嗎?這非常困難,因為 jerk 的定義就是無知。

不過Schwitzgebel提出一個方法。他說如果你不善於觀察自己,你就觀察別人吧。如果你發現自己周圍的人都是傻子、都是下等人,你就要注意了!別人眼中的世界可不是這樣的,真實的世界也不是這樣的,如果你眼中的世界是這樣的,那只能說明你那個時候就是一個 je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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