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美好的事是什麼?巴菲特:沒上哈佛大學

請問你人生最美好的事是什麼?

投資大亨巴菲特給出了最出人意料的回答:被哈佛大學拒絕。

沒錯,不是被哈佛大學錄取,而是拒絕!

巴菲特與 25 年摯友比爾·蓋茲在最近一次交談中披露了一段匆匆那年的往事,以此告訴年輕人——別害怕失敗與挫折。

比爾·蓋茲與華倫·巴菲特,一位是微軟創辦人,另一位是投資大亨,兩人於 1991 年由《華盛頓郵報》編輯梅格·格林菲爾德牽頭介紹認識。知己難求,兩人一見如故,就此開啓一段長達 25 年的忘年之交。

以下是蓋茲 2 月 1 日在個人部落格上針對兩人 1 月 28 日在哥倫比亞大學會談的總結。

蓋茲和巴菲特 25 年私交藏著哪些小秘密,這次全說出來了……

上周(編注:2017 年 1 月 28 日),我在紐約哥倫比亞大學與華倫·巴菲特進行了一次面談。這次活動由查理·羅斯安排,結合了我平生兩大喜好:與學生會面,以及跟我親密的朋友巴菲特聊天。

這些年來,我稍為有空閑時間能與來自全國各地的大學生交談。他們年輕有活力,極具感染力的熱情與好奇心使我得以對未來的世界報以樂觀美好的憧憬。同樣,巴菲特的才智堪稱國家寶藏。會談上他延續 25 年來對朋友的方式,使在座的(和臉書上的一百多萬粉絲)收益頗豐且開懷暢笑。

在這次會談中,巴菲特和我知無不言,回答的提問範圍之廣,涵蓋全球衛生問題、挫折應對、教育、創新、商業、友誼,還有閱讀。若硬要說此次會談有一個主旨,那便是我們都相信,無論每天讀到什麼樣的頭條新聞,這個世界都在變得越來越美好。

十分感激巴菲特、查理、哥倫比亞大學和其莘莘學子、臉書,以及線上觀看這次會談的上千名觀眾。希望你們能耐心看完整個會談。從中,我節選了如下我最喜歡的提問和回答。

蓋茲想賣巴菲特一台電腦,沒賣成

問題 1:請問兩位對彼此有過哪些驚訝的事?

巴菲特:非常有意思的問題。我想我最驚訝於一開始我們就在許多事情上心靈相通。蓋茲的確嘗試過賣給我一台電腦,這很可能是他唯一沒做成的一筆生意,然而電腦在此之後對我影響深遠,而且他還保持著當年的好奇心。

蓋茲:我十分驚訝於巴菲特的思維方式,並由此進行的投資。他問我的第一個問題是,嘿,微軟是家小公司,IBM 是家巨型公司,為什麼你不能做得更好?又是為什麼 IBM 在軟體方面打敗不了你?而且一直以來——每天我都在思考,微軟有什麼優勢,我們下一步怎麼做?但之前從未有人問過我這樣的問題。

我們聊過軟體經濟問題,對於他來說隔行卻不隔山,他能快速根據經驗舉一反三。以前我並不懂投資,為什麼有人能獲利有人卻不行。他的解答大道至簡,深入淺出。我從而認識到了他的涉獵廣博,得以站在他的肩膀上受益,也能一起笑談意料之外的主題。

我認為他的謙遜幽默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得以呈現,他享受他的事業並與他人分享這種樂趣。甚至當我提出一些極其幼稚的問題,或許他被我問過了幾十次,他仍舊耐心解答。

巴菲特 11 歲買了人生第一支股票

問題 2:請問二位對於這個新的政治環境(川普上台)有什麼期望,又有什麼擔憂?

巴菲特:美國會繼續前進。回望這 240 年來風雲變幻,今天的美國絕對是個奇跡。美國當代新生兒,生而逢時,堪稱人類歷史上的幸運兒。1942 年 4 月,我 11 歲,買入了我人生第一支股票。當時的道瓊斯指數只有 100,而現在是 20,000。可見行情急轉直上,朋友們,還會接連不斷。

蓋茲:對此持樂觀態度一部分原因是美國的創新能力強,政府對研究支援總體上來說是眾望所歸,因此一年一年,更多的醫療甚至是能源大突破指日可待。

現在,我們不知道預算會先流向哪裡。像每年 30 億美元的國際援助預算,只佔很小一部分,卻意味著美國在世界的龍頭地位,意味著每當世界各地有新政府上台,我們都會前去商談,澤福於眾。

因此當務之急是,我們必須確保意的準確傳達,政府和國會能延續像「總統防止瘧疾行動計劃」或「總統防止愛滋病緊急救援計劃」這樣的良策。布希總統為此做出傑出貢獻。也因此這樣,微軟基金會與民主黨和共和黨一直保持良好合作關係。

一生最美好的事:被哈佛拒絕

問題 3:兩位是如何克服對失敗的擔憂?

蓋茲:十分幸運的是,我在高中買了電腦並讓我對其著了迷,從而使我變得狂熱以至從未考慮其風險,而當成一種強烈的愛好。但我覺得衡量風險是很明智的,尤其是當你年輕時,想與眾不同,另辟途徑的時候。

巴菲特:別害怕失敗與挫折。我被哈佛拒絕了,然而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別擔心。更別因此患得患失。就這樣向前走,失敗終將隨著時間流逝而被忘卻。向前走!

別奢求明天會更好

問題 4:如果從頭來過,二位會選擇從事怎樣的工作?

巴菲特:我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一方面,在其他行業,或許我將捉襟見肘。20 歲、30 歲的時光過得都很快樂,直到現在 86 歲亦是如此。因此我盡可能多地建議學生,做喜歡的事。別渾渾噩噩度過一生,也別奢求明天會更好,我會做這個我會做那個,其實只是在混吃等死。就像我常說的,為了老年養精蓄銳簡直是瘋了。這不是個好主意。

蓋茲:我熱愛科學,在這個領域人們有許多機會成為名垂青史。我或許仍會選擇電腦科學,才能親眼見證人工智慧發展得如此迅速。

問題 5:如果現在的政府就移民一事徵求你們的意見,你們會如何作答?

巴菲特:移民乃建國之本。仔細想想,我們現在能坐在這裡,一部分是因為兩個猶太移民在 1939 年 8 月寄出了在美國極具歷史意義的一封信。利奧·西拉德和阿爾伯特·愛因斯坦從德國漂洋過海來到這裡(西拉德出生於匈牙利),告訴羅斯福總統德國人很可能製造出且使用原子彈,我們必須搶先一步。由此,曼哈頓計劃誕生了。若不是這兩個移民,誰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呢。這個國家深受移民之福,他們遠道而來,白手起家的同時也成就了今天的美國。

問題 6:對於醫療改革有什麼建議嗎?

蓋茲:為了提供良好的醫療保障,其所佔 GDP 的份額是一定會不斷提高的。目前比例已經很大了,但還有 18%左右的上升空間。不過隨著社會老齡化發展,隨著人工關節置換、器官移植等醫療突破出現來為人們帶來福音,我們需要包括政府在內的更多資源支援。

這是個棘手的問題,因為大部分人既沒有機會享受該福利,亦沒有財力。每當我思考這個問題,我腦中有個簡單的想法,通過創新帶來的突破省下了許多支出,就像如果阿兹海默症能被治癒,將減免許多長期醫保費用。

因此,在這些慢性疾病上的研究進展相對緩慢,而且市場經濟的機制促使醫藥公司去研究其他疾病,至於醫療研究基金會,我是希望他們能有所進展,但他們也同樣會研制出價格昂貴的醫療方法。

我確實希望最好用的頭腦都用來尋找突破口,來尋找最有效率的醫保制度。美國許多的醫療問題來自於醫保制度失靈,但大眾總是認為問題出在政府干涉。這些人的教育水準不足以讓他們明白問題核心,亦不足以讓他們選擇正確的解決方法。

問題 7:兩位都有大筆投資在海外,美國國內局勢不怎麼樂觀,在涉及國際事務之前,許多人認為應該解決國內的貧窮與疾病問題。兩位對此怎麼看?

巴菲特:人生而平等。資金有限的情況下,相對來說花在美國境外能夠更好的幫助更多的人。相比而言,國內 3000 萬人生活狀況好過其他地方的 7 億多人。若安排得當,100 萬美金能在其他地方做出更多的改變。

我來自奧馬哈市並擁有今日的財富,但人們常說為什麼我不為奧馬哈做點什麼貢獻。但事實上,我總是在想手上的錢怎麼精打細算,能讓我在美國境外做更多的事,幫助更多的人。這種想法的確也為我招來了許多批評,但我問心無愧。

蓋茲:一方面,國際援助方面預算只佔政府預算 0.8%左右,且其值得與否年復一年被翻出來討論。其他國家的內部穩定和經濟獨立,將使全球經濟貿易受益匪淺。

因此,如果我們僅僅在討論是否應該花費 20%或 30%的預算在海外,那會是個耐人尋味的議題。但我們基金會歷年來的投入,例如用於治療小兒麻痹症,皆造福四海,這是我們想要繼續保持的。我希望我們能把援助世界擺在首要位置。

交朋友,交好朋友,交一輩子好朋友

問題 8:在兩位個人經歷中,是否有過關於人際關係的人生哲理可以分享?

巴菲特:非常重要的問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要多與比自己優秀的人交往。事實上,對於許多人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選擇人生伴侶。而且說真的——去交往那些自己想成為的人。見賢則思齊。伴侶的重要性溢於言表。其次,是朋友。朋友的圈子隨著個人成長而形成。交朋友,交好朋友,交一輩子的好朋友。

蓋茲:朋友能激發出最好的自己,因此在友誼上下功夫性價比極高。以友為鏡,可以知得失,相輔相成,親密無間。通過米蘭達和其他人,我才真正認識到,經營友誼是值得的。